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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在心中呼唤寰羽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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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对雁王做出那种挑衅……又或者算是某种约定之后,竹桃便离开了尚贤宫。

  墨者也是每天都有很多搞事工作要做的,尚贤宫作为当今墨者的大本营,如今墨家师者凰后的住处,竹桃一个外人整天蹭住也是蛮不方便的。

  对此,凰后给出的评价是:小姑娘非常识相。

  曾经也对竹桃做出同样评价……然后就被坑了好几回的雁王面无表情,板着那副‘完全看不出情绪’的脸,暗金色的眼瞳满溢出滚滚恶意。

  凰后:……

  师侄这又犯的什么病?→_→

  上官鸿信可不觉得竹桃有识相这种美德,失败的第一……和第二第三步给他带来的充足的经验累积,正是因为这样的经验累积,让他得以发现如今这样有趣的线索。

  竹桃的离开绝对不是因为不好意思在别人的地头打扰,而是她有什么私事需要去处理。

  从结识至今,对于竹桃的认知只能从这个人本身着手,实话说那起不到什么效果。更为重要的,比如这个人的人际关系什么的……

  雁王目前除了推断出竹桃父母皆亡,认识默苍离和神蛊温皇之外,别无所知。

  于是在搞事报社之余,雁王非常乐意往竹桃的住处跑一跑。

  很坦然的,招呼也不打就推门进去,非常自觉的平躺在竹桃的床上,两手交叠放在腹部,动作标准而又安详。

  竹桃:“……做什么?”

  雁王:“寻医问药。”

  竹桃:“…………”

  交流能力见长啊?→_→

  雁王很识相的掌握了直抒胸臆的交流方式,终于没在被竹桃用怜悯的眼神注视。

  作为寻医问药的病人那一方,雁王简单直接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病情:“胸闷、头晕、真元不济,你种在我身上的植物开始造成影响。”

  竹桃淡定反驳:“头晕是因为你大热天穿着一身黑晒太阳,真元不济是你最近打架打太多,不要随便给我的植物丢锅。”

  雁王:“所以胸闷是没错的。”

  竹桃:“既然那是一株植物,你就应该知道,它是会长大的。”

  雁王:“……能长多大?”

  竹桃伸手指了指门外的龟甲冬青。

  雁王:………………

  会、会长到这么大吗?!

  这完全出乎雁王的预料!

  雁王沉默的与竹桃对视五分钟,或许还带着一点控诉,不过那并没有什么卵用,竹桃显然不为所动,上官鸿信也没真指望着竹桃能有所动。

  所以,最终雁王拿到的只有益气补血的药和中暑药。

  门外的脚步完全消失后,蓝发的青年从竹桃家内屋掀开布帘走了出来。

  “他刚才是不是看了这边一眼?难道是发现了?”

  “嗯,发现了。”竹桃予以肯定,并将爱怜小傻子的眼神投射过去,“你一身烟味,隔着一百米都闻得到。”

  蓝发的青年不以为意,抬起袖子闻了闻,完全不觉得自己身上的烟味有竹桃说的那么严重。

  不过,他确实有这种嗜好没错。

  青年很不客气的坐在竹桃对面,仰靠在椅子上,从衣袖里抽出一杆看样子就觉得价值不菲的烟枪,不紧不慢的填入烟草、点燃,很是享受的吸了一口。щēχυē⒊ч.cǒм

  “你在他身上种了什么?”

  青年有些好奇的问。

  竹桃:“一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小植物。”

  青年打算再来一口的动作顿了顿,默默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株分枝茂密成一个球,宽度和高度都超过一米的龟甲冬青。

  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青年继续了自己的动作,美美的吸了第二口:“神华死掉了,这件事你可知道?”

  “知道。”竹桃很是淡定,“死在中谷大娘手上。”

  “哦,知道的很清楚嘛。”青年上下打量着竹桃的表情动作,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便泄气的叹了一声:“难为你不爱出门还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平日没见你对神华有多关注,所以难道说你一直关注着中谷大娘吗?”

  竹桃:“我哪个都不关注。”

  青年哦了声,眯着眼笑:“那就让人好奇了,你消息的来源?”

  竹桃:“你应该有听过还珠楼贩卖情报,而我跟还珠楼的楼主很熟。”

  “好吧,我被说服了。”青年的表情和他说的话完全不统一,有些不怀好意的继续道:“我觉得神华的可怜遭遇有些蹊跷。”

  “你可总算说到正题了。”竹桃长叹一声,终于正眼瞧他,“你也有个讲话异常曲折的师傅?”

  青年脸色略微不妙:“不,相信我,我家长辈特别的直抒胸臆。”

  竹桃脸上写满了:那你怎么就长歪成这个样。

  青年表示他真的不歪,对比他家那一窝,他很正常!

  算了那不是重点,蓝发的青年很艰难的才将自己的思绪从自家长辈爱的教育的黑暗回忆中扭回来,再开口便有些恹恹。

  “你不是那种喜欢参与到麻烦的事情当中,又或者去招惹麻烦的人物惹是生非的个性,突然对雁王出手,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种下的幼苗非常稀有。”说到这个话题,竹桃整个人都愉悦了起来,“能够安全的将那株植物取出来的人可不多。”

  哦……青年觉得他隐约有点懂了。

  鉴于竹桃刚刚让他回想起了很不美妙的家庭往事,争强好胜的年轻人恶意满满的想要做点什么纾解郁气,能让竹桃也恶心一下那就最好了。

  于是他略带着点小得意的道:“嗳……说着不在乎,实际上这不是蛮在意的嘛?毕竟……”

  竹桃面无表情的接道:“毕竟我知道你家住哪里,可以随时写信告家长。”

  青年:………………

  黑暗的家庭爱的教育再次滚滚袭来,蓝发青年沉浸在往昔的苦难回忆中无法自拔,彻底失去了继续作大死的兴趣。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没忍住再次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我还是觉得你在糊弄我,只是烟味的话,也有可能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啊。”

  “如果是我的话……”

  竹桃对青年的那杆烟枪伸出手去。

  她的动作并不够快,却让人避无可避,完全不受正常人肢节动作范围的限制,让精于武道之人也难以准确做出防范。м.щěχυě㈢㈣.cΘмノ

  烟枪易手,竹桃娴熟的打了个转,放在嘴边深吸了一口。

  青年后知后觉的想到了,雁王绝对不会认为屋子里的烟味出自竹桃本人的理由。当即拔腿就跑,烟枪都丢下不要,一息之间窜出去十数米的距离,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竹桃这才慢悠悠的吐出袅袅烟气。

  谁说她不喜欢惹是生非了?少年人这么武断可不好。

  …………

  其实羽国曾经是有好医生的。

  战国时期,羽国曾有一脉精于医术,羽国之主亲赐扁鹊为名,号药王神医,代代皆医术不凡,服侍于君王侧。

  至两代前,药神一脉造弄臣构陷,惹君王猜忌,赐鸩为姓,逐出羽国,永世不得返回。

  要不是因为这,神蛊温皇去羽国找愉悦的时候,也不会毒粉一撒倒下一片,群臣束手无策。

  鸩家一直低调,并且从当年变故之后,家族人丁不兴,到这一代也就剩下了一颗独苗。

  鸩为姓,罂粟为名,名姓都是毒,但依旧继承了扁鹊一脉药王神医之传承。大名鼎鼎的万济医会便是以他为首。

  虽然这位首领深居简出行踪不定,从不出诊只准上门求药,上门十次也未必能堵到人一次。

  不知是不是昔年风光带来的灾殃太过深刻,鸩家一脉是一代更比一代低调,一代更比一代宅。到了鸩罂粟这一代,药王之名依旧显赫,但药王本人根本就是个传说。

  就连万济医会的成员,也未必知晓药王住处,更难寻药王下落。

  集会什么的,自己组织,身为万济医会首领的药王不管事也不参与,出现与否全看本人心情和万济医会成员的运气。

  据说在万济医会内部还有对应此项的赌局,赌万济医会开茶话会的时候药神会不会出现。还有传闻药神出现已经被医会成员当做祥瑞之兆,碰到多年难以攻破的病例,如果哪次茶话会碰到药神出席,那么回家研制医疗方案成功率就会高甚多。

  总而言之,当代药神已经把自己活成了类似灵异传说的存在。

  普通人要找他很难,雁王要找他同样不容易。

  只不过人既然活着总会留下踪迹,别人总有自己的事情可做,不像雁王整天那么空闲,可以全神贯注倾力投入到寻找药神这件事中去。

  当鸩罂粟难得回一趟神农有巢取药,就瞧见一个在他家趴窝的雁王。

  当时就觉得这小子来者不善。

  这货看着就觉着麻烦,爱惹事爱撩闲六个大字从头写到脚,眼下还有焦心之要事无暇他顾的药神顿时太阳穴开始突突跳。

  不过规矩是他自己立下,登门求诊又堵到人他就会给药。

  所以纵然有点不情愿,鸩罂粟还是很平静的询问了一下病人的症状。

  ——病人很不配合。

  这位病人先是细数扁鹊一脉过去现在,欢畅的揭了人家的老底和伤疤,顺利让医生的脸色迅速往青黑发展。然后再自我介绍了一番,给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承诺。

  很好,这位病人在看诊之前成功让医生彻底黑了脸色。

  药神很想说,这位病人你能不能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直抒胸臆?这个讲话弯弯绕的个性会让他想到很难搞的那个神蛊温皇,让医生的心情很不美好!

  好在不够直抒胸臆的病人终于讲完了废话,开始描述自己的症状。

  他说,有一株植物寄生在了他身体里。

  这么猎奇的案例顿时吸引了医者的注意,细细询问过症状,兴致勃勃眼里带光的医者,在为他号脉验血之后瞬间变了脸色。

  种种表征,都证明寄生在这位病人身上的药草,正是药神手中某个长期项目缺失的关键。他这许多年来遍寻不得,苦恼非常的困境,因这株寄生植物的到来迎刃而解。

  和气的医者在最为擅长的领域,展现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强势与魄力。

  “这可不是随便就会寄生上的东西!”

  面对药神的疑问,雁王仍是一脸不着急的模样,抬手点了点胸口:“有人切开了这里,将那东西放进去的。”

  药神眉头顿时紧锁,以惊人的魄力一把将雁王摁在了床上。

  ……一言不合就扒掉了病患的衣服。

  雁·突然被扒衣服·还好没被扒裤子·王:…………

  突然有了寰羽诏空的冲动了呢……=_=

  药神全神贯注,丝毫不为雁王漏泄出的那点杀气所扰,认真观察了雁王胸口的肌理,还伸出手指仔细的摸了摸。

  “没留下任何瘢痕组织,能做到这点的人可不多……”

  要不是药神此刻的表情实在严肃,严肃到让雁王足够有理由怀疑他与竹桃有所关联的话……

  雁王快要忍不住自己寰羽诏空的冲动了。=_=

  好在鸩罂粟很快放开了他,转而问询过寄生的时长,又再次取血验证植株的生长阶段。

  雁王这回倒是很配合。

  药神认真的研究了足足一整天,然后给出结论:“若要取出,需等待植株完全成熟之后。”

  雁王沉默不语,他左看右看,指了指篱笆边的矮灌木:“你是说,等它长成那个样子之后?”

  药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回过头来已经是一脸无语。

  “你为什么会以为它能长成那样?灌木是木本,寄生植物中只有半寄生类别下有部分木本,全寄生都是草本,何况你身上还不是那种意义的寄生植物而是一种菌类,你分不清菌类的子囊孢子和植物的种子吗?他们的区别很明显吧!”

  雁·一脸懵逼·但完全看不出情绪·王:…………

  他根本没见到那东西的种子好嘛?

  再说就算看到了……他也认不出……_(:з」∠)_

  一国之君的必修课没有植物学啊!默苍离也没教过他植物学啊!!

  药神的表情明晃晃的写着: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居然敢在苗疆走跳,这人怕不是傻的。

  雁·最近总被当成傻子·王:………………

  好想寰羽诏空一下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