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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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 两个丫鬟端着膳食来偏厅,见傅若晨还没出来,便去房里喊了她,“姑娘, 午膳备好了。”

    傅若晨打开门,道:“撤了吧,我不吃。”

    丫鬟道:“那姑娘可想吃点别的, 奴婢这就去准备。”

    “别的也不吃, 从现在开始, 我绝食, 你们也别做我那份膳食了。”

    “姑娘,这……”

    “就这么办吧。”傅若晨很坚决,“你把已经备好的膳食都分给那些守在揽月阁的侍卫们吃,他们日夜守着,辛苦了。”

    “是。”

    两个丫鬟把备好的饭菜端到门口, 对两个侍卫说:“侍卫大哥, 我们姑娘说她不吃饭,让我们把这些膳食分给你们。”

    两个侍卫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道:“姑娘为何不吃?”

    丫鬟道:“姑娘说要绝食。”

    两个侍卫吓了一跳。

    到了傍晚,厨房里两个丫鬟正忙着做饭, 春柳从外面进来, 特意吩咐道:“不必备姑娘的膳食, 姑娘说了,备了也不吃。”

    两个丫鬟点了点头。

    天黑了之后, 一直盯着厨房的侍卫忍不住拉住了一个负责揽月阁膳食的丫鬟,“没给姑娘备吃的吗?”

    丫鬟道:“姑娘说不必备了,备了她也不吃。”

    侍卫心想,原来是真的。

    夜深,傅若晨在房里刺绣打发时间,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门外有人敲门,她起身开门,春柳从外面进来,手上捧着一个盒子。

    傅若晨看了看外边,低声问:“没被那几个侍卫发现吧?”

    “没有。”

    “来,进来。”傅若晨让她进来,春柳把手上的木盒子摆在桌子上,打开了盖子,里面正是满满的一盒红豆酥饼。

    傅若晨饿惨了,看到了酥饼口水直流,一手拿着一个吃。

    春柳看她的模样,有些心疼又好笑,“姑娘,你何必呢?”

    “没办法,殿下禁我的足,还不肯见我,我只能用这个法子引他过来。”傅若晨心想,她身上的血就是解药,秦慕昀知道她绝食,必定会过来的。

    春柳有些好奇,“姑娘,奴婢好奇,殿下一向都待你很好的,突然禁足,可是那日你去宫中赏灯发生了什么?”

    傅若晨已经吃了四个红豆酥饼,嘴里还塞得满满的,“算是得罪了他。”

    春柳大惊失色,“那……”

    傅若晨看春柳的模样就知道是误会了,她笑了笑,“其实我觉着也不算得罪,只是他可能自尊心比较强,觉得我得罪了他。”

    春柳忧心忡忡道:“姑娘,这帝王家的人可不比一般人,万万得罪不得的,这次禁足还好,若是……”

    若是真的得罪了,被斩首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傅若晨才会畏惧皇宫,让她一辈子在那样压抑的地方过活,她可受不了。

    “对了,春柳,上次我让你帮我托人物色一下有没有地段好的铺子,有没有消息?”

    春柳道:“我托了我家二叔去办,他每天在街上摆摊的,时刻帮我留意着,要是有消息他会告诉我的。”

    傅若晨再问:“那宅子呢?”

    “宅子也在留意着。”

    “嗯,好,有劳你了。”

    “姑娘不必同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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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若晨‘绝食’了两天整,秦慕昀却没有来揽月阁的意思。

    难道他已经完全不在乎她了吗?

    帝王家的人,可真绝情啊。

    春柳特意去套了侍卫的话,“侍卫大哥,我们姑娘都绝食两天了,我劝了好多次她都不听,她只说殿下不来见她,她就不吃东西,这可怎么办好?”

    侍卫有些为难,“春柳姑娘,我前日就回宫禀报殿下了。”

    春柳又问:“那殿下怎么说?”

    “殿下说,所有人都可能绝食,傅姑娘一定不会。”

    春柳:“……”

    春柳把原话转告给了傅若晨,傅若晨几乎要气晕过去,亏她偷偷摸摸地吃了两天酥饼,原来秦慕昀根本就是认定了她不敢绝食。

    她确实不敢绝食。

    可恶!

    “春柳,你去吩咐厨房,我要吃烧鸡,红烧猪蹄,让他们速速准备。”

    气死了,傅若晨只好化悲愤为食量。

    ——

    上元节过去了八天,秦慕昀登了侯府的门,先拜会了誉安候,再去仙音阁见了白之晏。

    白之晏正准备焚香,他细心地用灰押压平香炉中的香灰,取出先前刮好的沉香香屑,倒在香篆上压实,香屑形成了祥云状,他再用一支香点燃了祥云状的香,袅袅的轻烟从香炉中中飘出。

    焚好了香,白之晏看着一直在他这坐着却不吭声的秦慕昀,“殿下?”

    秦慕昀回过神。

    白之晏道:“听闻清宛前些日不进食,殿下不去瞧瞧么?”

    秦慕昀不为所动,傅若晨什么人他一清二楚,“她,就是自缢,也不可能绝食。”

    白之晏轻笑了笑,“那也只是因为她想见你。”

    她想见他,她会说什么?还是会说那些刺痛他的话么?

    如果是,那不见更好。

    “长音,听闻前些日她唤你去了一趟揽月阁,可有同你说什么?”

    白之晏道:“她问了我一些事。”

    “何事?”

    “她问我,中了焚情的人,会不会对施毒者生出爱慕。”

    秦慕昀眸中神色复杂,“那你如何答?”

    “我不知。”白之晏看着秦慕昀,眼睛里含着笑意,“我想,只有殿下能答。”

    秦慕昀沉默了片刻,随即又偏开话题,“那她可问了你焚情解药的事?”

    “也问了,不过我还没有眉目。”

    “日后她再问,你便说焚情无药可解。”秦慕昀想了想,补充道:“就算研制了解药,也要对她保密,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秦慕昀的心思完全不加遮掩,白之晏淡淡笑了笑,“好。”

    秦慕昀起身,他说:“我去一趟揽月阁,告辞了。”

    白之晏起身相送,“殿下慢走。”

    傅若晨被禁足的第八天,她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以前还能去仙音阁同白之晏说说话,也能去侯府各个地方溜达,但是现在只能在这揽月阁。

    刺绣,练剑,看书,对着院子里的花发呆,每天都是一个样。

    最近她还开始忙活起了一些木匠活,院子里的桃花开了,她没事的时候常常去看,这两日来了兴致,想要做一个秋千,可以在桃花树下一边赏花一边荡秋千。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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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昀来到揽月阁时,就看到了傅若晨在忙活她的秋千,还用他赐给她的宝剑青玄削木头,他脸都黑了。

    见了他的丫鬟行了礼,“参见殿下。”

    正埋头削木头的傅若晨听到了这个声音,一个激灵,回头,看到了秦慕昀,她脸上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她放下手上的活,上前去行礼,“参见殿下。”

    秦慕昀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一堆木头,神色淡淡,“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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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过是想做个秋千。”

    秦慕昀也没再继续问下去,脸上是少有的淡漠,这样的秦慕昀,傅若晨半年前见过,那时候他刚中毒没多久,每次对着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脸色。

    “你有话同我说?”秦慕昀问。

    “嗯,对。”傅若晨看了看有些脏的手,“殿下先里面坐,我去洗个手,待会去找你。”

    她转身去了洗手,顺便吩咐春柳准备茶水。

    洗了手,傅若晨来到了前厅,春柳已经上了茶,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她出去,厅里只剩下她和秦慕昀。

    她走过去与秦慕昀隔着一张高几坐下,先是装作不知道他的用意,好声好气道:“殿下,宸王已经离京,我觉着也没必要把我保护得这么好,把那些个侍卫都撤了吧。”

    秦慕昀道:“你真以为我让他们来,是为了保护你么?”

    傅若晨继续装傻,“自然不是纯粹地保护我,我身上的血是焚情的解药,他们护着我就是护着解药。”

    “你倒也还知道。”

    “那是不是焚情解了,殿下就不会管我了?”

    秦慕昀压制住心里的怒气,“傅若晨,若不是我网开一面,你对我下毒,此时应该在天牢。”

    “多谢殿下对我网开一面。”

    “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秦慕昀偏头看她,“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随我进宫,我给你个名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后那些武林中人也不敢拿你怎么样。第二条,按照毒害皇嗣的罪名定罪,打入天牢。”

    傅若晨心里一颤,秦慕昀的这一番话让她觉得心寒,连打入天牢的话都说出来了,“殿下,过了。”

    秦慕昀脸上依旧风平浪静,“那也是你逼我的。”

    “殿下,你不妨再想清楚。”傅若晨道:“我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平心而论,没有。你之所以对我有眷念,觉得离不开我,那是因为你中了焚情,等到焚情解开了,你便觉得我其实可有可无。再说了,我很久之前也同你说过,我不过是一缕魂,附在萧红羽身上罢了,或许某一天,萧红羽醒过来,我也就不在了,那你可想过,若是萧红羽醒过来,傅若晨不在这副壳子上了,你愿意一个女魔头做你的太子妃吗?”

    秦慕昀红了眼眶,语气里隐忍着怒意,“你到底要说多少刺心的话才甘心,看我失魂落魄,你很开心吗?”

    傅若晨忙道:“我没那个意思。”她不过是说实话。

    她沉默了片刻,明明秦慕昀是想娶她,现在却搞得跟仇人一样。不该啊,不该。

    “殿下,要不再等等,等长音研制出了焚情解药,你再决定要不要我,说不准,等你身上的焚情解了,你恨不得把我踢得远远地。”

    “焚情,无药可解。”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了,秦慕昀道:“你说你想要与一个人一生一世,我答应你,这一生,只娶一个。”

    这是他做的让步。

    傅若晨看了看他的侧脸,心想一定是焚情在作怪,否则,金枝玉叶,容貌绝世的他又怎么会对她这么执着。

    “殿下。”傅若晨声音很低,“你容我,再考虑考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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