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二

推荐阅读:
    过了一会, 宫里的太监领着他们出了偏殿。

    偏殿的女眷十分有秩序地跟着领路的太监,路过回廊时,正见御花园里挂满了各色灯笼,很是好看, 不比外边的差。

    只可惜,不能自由走动,傅若晨觉得自己答应秦慕昀来宫里参加灯会, 就是找罪受。

    御花园中央有一个很大的舞榭, 外边挂了不少灯笼, 里头摆了不少案几桌椅, 一些官员已经入座,都是这些女眷的长辈。

    女眷们统一坐在主座的右侧,和对面官员的桌椅刚好是对着的,中间留出了一丈宽的地方,用以歌舞展示。

    女眷们纷纷往显眼的位置坐, 傅若晨只想窝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 等她们都坐了,她才在后边的位置落座。

    过了不久,陛下和皇后,太子以及宫里的嫔妃入座, 官员以及女眷们都纷纷行礼, 傅若晨也跟着起身行礼。

    行了礼后, 女眷们个个的目光都忍不住往秦慕昀身上看,一个个都春心荡漾。能当上太子妃, 那可就是三世修来的福分。

    傅若晨盯着面前案几上的橘子和糕饼咽了咽口水,她没吃晚饭就跟了过来,现在天黑了,她已经饿了。只是往前看了看,竟然没人开动,仿若这桌上的食物都是摆设。

    到底吃,还是不吃,她内心稍微挣扎了一下。既然是放在桌面上的,自然就不是摆设的,再说了,她坐的这个地方偏僻,想必也没人注意。

    她抬手,手指刚碰到桌上的糕饼,便有太监扯着嗓门喊:“太师府千金贺玲玉献奏一曲!”

    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傅若晨做贼心虚一般地手一抖,忙缩了回去,面上依旧做出一副镇定自若。

    高高坐在主座右侧的秦慕昀刚好捕捉了她的这一些小动作,唇角不自觉勾起少许,笑得隐忍。

    厅中一名女子面对着他抚琴,媚眼如丝,他全然没看进眼里,再偏头往那女眷坐席的最后看过去,某人已经成功吃到了糕饼,不敢声张,吃得很是小心翼翼。

    厅中一曲毕,又有谁家千金上前献舞。

    傅若晨一边吃着糕饼一边看表演,不过这糕饼也真是少,就那么三块架在一个盘子里,很快就吃完了,这会儿她也还没饱。

    她再看了看前面那些大家闺秀,还是没人吃东西,莫非大家都是吃了才来的么?怪她不懂行情,一直以为可以进宫吃大鱼大肉。

    看了一眼面前那张小案几上的橘子,也有三个,橘皮橙黄,泛着光,一看就很甜。她抬手摸了一个,稍微用面前的案几遮一遮,开始剥皮,眼睛还是看着那边跳舞的女子。

    她心想,这灯会怎么变成晚会了?该不会所有王公贵女都要上去演个节目?

    她可没准备。

    主座上的秦慕昀把坐在末尾的傅若晨尽收眼底,好气又好笑,这人就知道吃。

    他随即唤来身边的徐益,小声吩咐了什么。

    橘子是真的甜,水分也多,但傅若晨吃了一个后不敢多吃,怕待会频繁如厕。

    上面表演的人又换了一个,这回是弹琵琶的。

    要是女眷都表演一圈,那还不得到三更?

    身旁有两位太监过来,傅若晨的心纠紧,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过来作甚?难道自己犯了错?

    不料,两位太监毕恭毕敬地放下两盘吃的。

    傅若晨一看,是一碟坚果,和一碟桂花糕,她下意识道了一声多谢。

    其中一位太监还把她桌上的空盘子收了。

    傅若晨发现在这一干女眷中,只有她有坚果和糕饼,所以她吃东西这事,还是有人知道的,比如这些个太监,知道她把东西吃光了,所以才给她上一些新的。

    傅若晨再往后看了看,她身后没有人啊?

    他们在哪看到的?

    她下意识往主座上看过去,发现高高在上的秦慕昀正朝着她的这个方向看来。

    秦慕昀对她微微一笑,傅若晨也回了个笑。

    那边正观察太子的皇后见他朝着女眷那边笑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叶知梦,她满意地笑了笑。

    五六个节目过去,皇后对那些个女眷道:“今日是上元佳节,最兴赏花灯猜灯谜,御花园置了不少花灯,想必你们也是喜欢的,不必拘于此地,都赏灯去吧。”

    一众女眷起身道:“谢皇后娘娘。”

    女眷们有秩序地出了舞榭。

    皇后又对秦慕昀道:“皇儿,你也去吧。”

    “是,母后。”

    出了舞榭后,外边的宫女给她们每人发了一盏花灯,傅若晨手上的是一盏圆形的,跟个月亮似的。

    也算应景了。

    又有一个太监出来说:“待会殿下也要来赏灯,诸位千金提着灯笼,可要看清楚了。”

    傅若晨心想,这桥段还真烂俗,相亲就相亲,怎么还绕这么多圈子?

    不过帝王家的人就是幸福,相个亲也有这么多优质的选择。

    女眷们都各自散开,几乎都是单独走的,傅若晨本想和叶知梦搭个伴,但想到待会秦慕昀找她一起赏灯,她一盏电灯泡在旁边未免尴尬,说不准还会坏了人家的好事。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想到这,她还是单独一个人走,只当是御花园一夜游了。

    御花园到处挂着灯笼,视线也算清明,傅若晨看到了不少珍贵的植物。

    她隐约听见附近有人说话。

    “你见着殿下了吗?”

    “不曾,半个影子都没看到。”

    “估摸着是往那边去了。”

    傅若晨抬起头看了看天,月色清明,外边的庙会一定很热闹,而她却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御花园赏灯,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答应了。

    “请问,可是傅姑娘?”

    傅若晨回了回头,正见一个太监弯着腰问她,她道:“嗯,正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姑娘,殿下有请。”

    傅若晨心想,这秦慕昀这是终于良心发现,要见她了么?“在何处?”

    “请随奴才来。”

    “有劳。”傅若晨跟着太监一路走,七拐八绕地,她心想这太监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她也没问,在宫里,凡是不熟的还是少说话为好。

    太监引着她出了御花园,在回廊的尽头看到了秦慕昀,那一刻,她身上千金重的压力总算挪开了,她行礼道:“参见殿下。”

    “免礼。”

    傅若晨松了一口气,当即就放下了戒备,恢复了原样,“总算看到熟人了。”

    秦慕昀问:“在这宫里,不舒坦么?”

    傅若晨看了看周围,见没外人,“要说实话么?”

    “自然。”

    傅若晨如实说:“挺压抑的,都差点喘不过气来。”

    秦慕昀道:“那你记着,有我在,就算你真的犯了什么大错,我也会保你。”

    傅若晨心里暖融融地,有人罩着就是好,“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也不想整出什么幺蛾子,给你我添麻烦。”

    “不会麻烦,我只望你能舒坦一些。”

    傅若晨微微笑了笑,随口应下了。

    “吃饱了么?”秦慕昀问。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若晨心想他不会是刚刚看到她吃东西了吧,“算……是吃了点,但也没饱。”

    “那去东宫,你想吃什么都有。”

    傅若晨再往后看了看御花园的花灯,“不赏灯了么?”

    “晚些再来。”

    傅若晨跟着他走在皇宫里,她觉得侯府已经很大了,但皇宫估计能有十个侯府那么大。

    走了很久才到了东宫,秦慕昀命人端了些吃的过来,摆了一张小桌子,傅若晨也没客气,用手拿了个烧麦开始吃起来。

    秦慕昀看着她吃,“你在我面前可是从不拘谨的,怎么到了宫里,反倒畏手畏脚起来了?”

    傅若晨吃完了一个烧麦,伸手又拿了一个包子,“那可不同,我与你熟悉,知道你不是计较礼节的,自然不会拘谨,但在这皇宫,到处都是规矩,我不过是个平民,自然会畏惧一些。”

    “你要是熟悉了皇宫,也不会怕的。”

    傅若晨心道,她不想熟悉。

    吃了两个包子后,她总算饱了,她抽出帕子擦干净手,“对了,殿下,我们还是回去吧,那些贵族千金可都在等着你呢。”

    “不必理会。”

    傅若晨有点不懂了,“今夜的灯会不是专门为你选妃的么?你若不去,怎么选?”

    秦慕昀看着她,目光如炬,“我选好了。”

    “哈?”

    秦慕昀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还被我带回了东宫。”

    傅若晨微微一愣,忽然明白了什么,看着他有些茫然,“殿下……”

    她终于明白,秦慕昀为什么要特意把令牌给她,让她来宫里参加灯会,刚刚还让太监来找她,都是他设计好的。

    秦慕昀握紧了她的手,“清宛,我选了你。”

    “可我不是名门千金,也不是大家闺秀,我不过是……”是什么?女魔头?但那是萧红羽。

    “我不管你是什么,总之,我选了你。”秦慕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深情道:“十天半个月才与你见上一面的日子,我不想再过,我要你嫁我为妻,日日都在我眼前,夜夜都在我枕边。”

    傅若晨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心情也很复杂,能被秦慕昀告白,她心里是欢喜的,只不过,她没办法和他在一起,“殿下,我今日看那些个大家闺秀,个个都不错,国色天香的有,端庄贤淑的有,知书达理的也有,任意拉一个过来,都比我好。”

    秦慕昀听出了她言语里的拒绝,“那若是,我执意要你呢?”

    傅若晨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抓住,她继续道:“为何执意要我?”

    “你对我下了焚情,我这一生都离不开你,既然如此,我何必要娶别人。”

    傅若晨已经猜不透他的心思,所以他是因为焚情所以才选她的,她道:“这个殿下不必担心,长音会研制出解药的。”

    “你怎知解药一定会研制出来?”

    “那殿下也不必担心,我已经打算在距离京城不远的地方安家,路途不远,就算以后没有解药,我也能每月准时献上鲜血。”

    秦慕昀的脸色变得难看,她竟然已经做好了打算?而他全然不知,“你还有什么打算?”

    傅若晨道:“没什么长远的打算,就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生生过日子。”

    就像是被惹怒的狮子,他现出厉色,“天底下到处都是想要你性命的江湖人士,脱离我的庇佑,你能活多久?能过多久的安稳日子?!”

    “那也无妨,我既然有这个打算,就想到了怎么保全自我,殿下不必担心。”后面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秦慕昀盯着她看,眼睛发红,就像是一头被踩了惹怒了的猛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那我于你,到底算什么?”

    傅若晨轻抿着唇,“朋友,跟言舒,长音他们,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