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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拨离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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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到了誉安候府, 傅若晨还没醒,秦慕昀也不打算叫醒她,打横抱起她进了府。

    一路进了揽月阁,秦慕昀吩咐春柳打了一盆热水进来, 耐心地给她擦了擦脸上的妆粉,门口的严静小声提醒该回宫了,他才不舍地离去, 临走前又吩咐了春柳, 让她多照看。

    次日, 宸王府的小世子同将军府的次子在碧春楼大打出手的消息不胫而走, 满城皆知。说是那宸王府的小世子在青楼里头说世子妃是个丑八怪,被将军府次子听见,于是就打了起来。

    打得很是凶残,听说那宸王府的小世子最后是被抬着走的,从二楼的雅间摔下去, 腿摔断了。

    众人纷纷议论, 宸王府和将军府几个月前才刚结亲,两家地位显赫的联姻,也算是羡煞了无数人,没想到背后竟然有这么一场好戏。

    京城人多口杂, 茶余饭后都聚在一起谈论, 说着说着, 什么事都被翻了出来。

    又有人说宸王府小世子房里的丫鬟怀了孕,那世子妃不允许下贱丫鬟怀的孩子诞下来, 于是暗中下药把丫鬟害死了,一尸两命。

    秦旭阳多年以来养精蓄锐,在朝堂上到处拉拢朝臣,压迫太子,处心积虑跟大将军联姻,为的就是将他纳为己用,就算真的走到逼宫那一步,也有个坚实的后盾,没想到那孽障,轻易地就将他建立的一切给毁了。

    秦旭阳握着鞭子闯进了秦玮的房里,怒气冲冲地想要抽他一顿鞭子解气,没想到还没打,躺在床上的秦玮便叫嚷着,“父王!你打死我!打死我吧!我求你了!我不过就是个废人了!日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秦旭阳咬牙切齿,鞭子终究还是没打下去,他恶狠狠地看向一旁的五六个大夫,有太医,也有江湖郎中,“他这腿,是治不好了?!”

    太医郎中纷纷跪地,“王爷,世子的脚骨已然断裂,就是华佗在世,也难以治愈。”

    秦旭阳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一步,手撑住了桌子才站稳。他就这么一个独子,从小就宠着惯着,就算他怎么胡闹都只是训斥几句,没想到竟然闯出了这么大的祸端来。

    但是他再怎么闯祸,还是自己的亲骨肉,他又怎么忍心看着他残废。

    他的视线落在那一群郎中太医上,“若是治好世子的腿,本王赏黄金万两!”

    跪地的太医郎中道:“王爷,不是我等不治,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秦旭阳搁在桌上的手攥着拳头,搭在桌面上,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去的,“一群废物!”

    门外的管家道:“王爷,大将军求见。”

    大将军此时过来王府,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秦旭阳剐了一眼床上的秦玮,都是这个逆子闯出来的祸。

    他起身出了门,去了前厅。

    前日事发之后,世子妃陈柔心便回了娘家,这会儿将军府的一家三口都过来了,站在前厅,就跟三尊大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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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旭阳看到了陈栋柱,眸子里有一丝杀气闪过,但一向善于伪装的他很快敛了敛眸子的杀气。

    而陈栋柱却冷着一张脸,浑然不去理会宸王眸子里的杀意。

    虽然秦玮和陈栋柱大打出手,伤了和气,但秦旭阳心里盘算着,这大将军还有利用之处,要是对方想要息事宁人,他这个哑巴亏也吃了,毕竟要为大局着想。

    大将军陈琅拱了拱手,“见过王爷。”

    秦旭阳做出一副亲和的模样,忙道:“都是亲家,将军不必多礼。”随即又训斥着下人,“没看到大将军来了吗,怎么连一杯茶都不倒。”

    下人忙应了一声,下去泡茶。

    秦旭阳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军里面请。”

    陈琅抬起手,示意不必了,“王爷,今日我来是想办一件事,办完我就走。”

    秦旭阳道:“若是为了前两日令郎与我小儿大打出手一事,将军大可不必挂心,不过是他们年轻气盛,吃多了酒,一个说了胡话,一个动了手,吃一堑长一智,有了教训,日后就自然不敢胡来。”

    陈琅脸色并没见好,他道:“王爷不必说好话,我虽然是个武夫,但是什么对,什么错,我还分得清。”

    秦旭阳大抵看穿了陈琅的这一趟的目的,陈琅一家子都是鲁莽的直性子,他是清楚的,但为了大局,他只好放低了身份,“我知道将军一向明辨是非,我儿醉酒后胡言乱语,确实不对,但念在他酒后神志不清,也是无心之过,他回来后,我也已然狠狠教训过,叫他日后必定不敢造次。”

    “哼。”陈琅不屑哼了一声,“令郎羞辱我女儿,骂我陈家上下,就一句胡言乱语就了事?”

    秦旭阳赔笑道:“醉酒的人都是语无伦次的,将军何必计较。”

    “王爷,是不是醉酒语无伦次,你心里清楚,我女儿确实不是花容月貌,但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我便不会允许你们来糟践!”陈琅深吸了一口气,“我今日来,就是想要找令郎要一份和离书,这门亲事,就到此为止吧。”

    秦旭阳脸色一滞,“将军,这事可不能玩笑,柔心身为女子,若是合离,可就要毁了她一辈子。”

    陈柔心早已经受够了秦玮那个败家子,恨声道:“多谢王爷关心,我在这王府待了几个月,早就把一切看透,我是宁愿出家,也不愿待在这了。”

    秦旭阳此时脸色更难看,没想到放低姿态也不管用,这一家子今天过来除了兴师问罪,还是来划清界限的。

    他那独子断了腿,心里本就对陈家有恨,此时故意讨好也没得到好脸色,已然有些不耐烦,“那陈将军,我儿子的腿被令郎打断了的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陈栋柱站了出来,“是秦玮先说我们一家坏话,还羞辱我姐姐,说的话不堪入耳!他该打!”

    “天子脚下,你公然殴打皇亲国戚,你以为没人敢治你的罪吗?”

    陈琅对上秦旭阳阴狠的脸色,两人也算是正式翻脸了。

    ——

    叶知贤穿了一身官袍去了东宫,宫里的太监禀报说太子殿下正与大将军在书房议事,让他在茶室里候着。

    叶知贤倒也没客气,进了茶室等,这东宫他隔三差五过来,熟的跟自己家一样,宫里的内侍也同他熟识,给他备了个手炉,又温了一壶酒,一碟炒花生给他解闷。

    宫里的酒果然是好酒,酒味浓郁,进了嘴久久不散,喝下一口能回味半响,

    三杯酒的工夫过后,秦慕昀便来了茶室。

    叶知贤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意思意思地行了个礼,秦慕昀道:“免礼。”

    秦慕昀在软椅上坐下,徐益奉上了一个手炉,他捧在手里取暖。

    入了冬后,天气冷了不少。

    叶知贤笑吟吟道:“大将军来找你了,想必不必我汇报,你也知道两家近日都发生了什么?”

    事情发展到现在,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原本只是想挑拨两家的关系,没想到大将军今天进宫要请秦慕昀来做主。秦慕昀听陈琅说了半天来龙去脉,不知几句真,几句浮夸,他道:“你且说你查到的,我看看那大将军的说辞有几分真的。”

    叶知贤喝了一口茶,说书一般道:“那日挑拨离间成功,秦玮与陈栋柱打了起来,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可怜了那碧春楼的雅间,桌椅板凳,花瓶器具全都摔了个稀巴烂,那秦玮自然不是陈栋柱的对手,最后被从窗子打了出去,落在大厅里,断了一条腿,现下宸王正四处重金招揽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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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昀笑了笑,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虽说这秦玮和他也算堂兄弟,但宸王这些年处处压迫,暗中加害他,他对他们一家早已没了亲人之间的关怀,只有恨意,“这个大将军可没同我说。”

    “他是来跟你告状的,自然都说些利于他的事。”

    “还有呢?”

    叶知贤双手捧着纹青花的手炉摩挲,“现如今京城里人人皆知宸王府的世子嫌弃世子妃太丑,整日留恋青楼,还公然羞辱大将军一家,大将军也是个直性子,受不得憋屈,还是这么大个憋屈,所以当即就要去宸王府讨和离书。这宸王看两家的联姻保不住了,也干脆豁了出去,说是让陈栋柱当众赔礼道歉,挽回他宸王府的名声,才肯签下和离书。”

    秦慕昀听完叶知贤说了来龙去脉,总算明白,“而这大将军自然不会让儿子受屈辱,所以才来找我,让我给个公道。”

    秦慕昀若有所思地继续道:“并且,他觉着我一定会偏袒他,毕竟他一早知道我与宸王不和,恨不得抓住他的把柄,给他痛击。”

    叶知贤:“那殿下打算是偏还是不偏?”

    秦慕昀一脸势在必得的自信,“大将军此举分明就是要向我靠拢,能搅和他们两家关系,又能拉拢一个同僚,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找不着,送上门的又怎么会错过。”

    叶知贤剥了个花生扔进嘴里,“那具体如何偏袒,殿下可想好了?”

    秦慕昀道:“这简单,如今父皇卧病,朝中大小事务皆经我手,不过也不能偏袒地过于明显。你找些人在京城里散布消息,就说秦世子不尊岳父,当众羞辱娘家,大将军的千金在宸王府受尽冷落和屈辱,忍无可忍,想要和离,宸王府却死皮赖脸要将军府认错道歉,才肯签下和离书,十分霸道,目中无人。待这消息传开,我再以维护皇家颜面为由,拟一道圣旨命秦玮签下和离书,并上门请罪。”

    这么一来,宸王府和将军府彻底得罪开来,宸王府没了大将军做后盾,就等于失去了一条得力的手臂。

    虽不是什么大智大谋,但也安排得合情合理,这两年他们暗中查了宸王两年没能找出对付他的法子,现如今找到了他的缺点,自然要痛击。

    叶知贤含着笑道:“殿下真是长大了。”

    秦慕昀放下手上的手炉,端起还温着的酒抿了一口,“言舒,你不过比我长两岁,说的话却像是你我差一辈似的。”

    “不过是想赞美殿下心智成熟,考虑周到,如若唐突,还请殿下莫怪。”

    秦慕昀无奈笑了笑,想到什么,他道:“对了,还有个事。”

    “何事?”

    “近日天冷了,我这里有一件狐裘,一个暖手炉,原本是想自己带过去侯府的,但近些日父皇身子不大好,我走不开,你替我跑一趟,交给清宛。就说是她本次挑拨离间有功,我赏赐给她的。”

    叶知贤道:“合着我现在都成了跑腿的了。”

    秦慕昀含着笑道:“左右回国公府还得路过侯府,顺路的事。”

    叶知贤也想起了什么,“说起送礼,我也想起来了,我那妹妹也有东西让我交给你。”

    叶知贤一旁放着一个木盒子,是叶知梦托他带给秦慕昀的,他单手握着盒子递给秦慕昀,“也不知道是什么,你自己看。”

    秦慕昀看了一眼那个檀木盒子,风清云淡地拒绝,“言舒,这礼我就不收了。”

    叶知贤把递出去的盒子又收了回来,“那你想我回去如何交代,总不能说是我忘了。”

    “我与你虽无血缘,但我待你如亲兄长一般,待叶妹妹也如亲妹妹,她总给我送东西,我这做哥哥的却无以回报,不合适。”

    虽然说的隐晦,但叶知贤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好,我回去定好好传达。”

    “有劳了。”

    叶知贤又喝了一口酒,“话说回来,我妹妹给你送东西你觉得不合适,那你老给傅姑娘送东西,怎么就合适了?”

    秦慕昀耳尖通红,他干咳一声,“我这不是因为她立了功,赏赐给她的。”

    叶知贤手臂搁在高几上,微微倾了倾身子,“殿下,我也是立了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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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昀道:“你想要什么,回头再给你赏赐。”

    “那我就同傅姑娘一样,要一件狐裘。”

    皇后命绣娘用藩国进宫的狐皮做了两件狐裘送到他这,他一件,另外一件给了傅若晨,再找不出第三件,不过倒是可以让人去外边买,“好,那我改日让人送到你府上。”

    叶知贤再道:“殿下,我想同你说一件事。”

    “说。”

    叶知贤说:“我年岁不小,也该娶妻生子,近日看上了一位姑娘,我想我爹可能不同意,便想让殿下做个主。”

    秦慕昀听了后,唇角携着笑,“是谁家姑娘,若是官家千金,我倒还能指个婚。”

    “是……傅姑娘。”

    秦慕昀脸上的笑凝滞住,随即瞪着叶知贤,“你说谁?”

    “傅若晨,傅姑娘。”叶知贤重复道。

    秦慕昀觉得自己的胸口就要炸开,“你……”

    叶知贤问:“怎了?有什么不对?”

    叶知贤喜欢傅若晨,还想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