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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拨离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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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茶室。

    秦慕昀和叶知贤盘腿坐在榻上, 两人中间放着一张棋盘,棋盘上稀稀拉拉落着黑白棋子。

    叶知贤捻起一颗黑棋落下,“看来这宸王私底下养了不少暗卫,三番四次地派人行刺, 他也派得出人来。”

    秦慕昀若有所思,“他必定是知道我中了焚情。”

    “你当初被傅姑娘掳上飞鹰山,天鹰教必定有人知道你中了毒, 他要查, 也不难。”

    秦慕昀捻着白色棋子的手紧了紧, 几乎要将手上的棋子捏碎, 要不是这一次他派了人暗中保护傅若晨,后果不堪设想,“言舒,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叶知贤抬起头,“殿下有法子对付他?”

    “这老狐狸办事严谨, 不落把柄, 若走正经路子,不知何年何月找到他贪赃枉法谋害储君的证据,治他的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叶知贤笑意盈盈,“殿下还想走邪魔外道?”

    “倒也不算, 只是想, 找不出治他罪的证据, 找出他的弱点,给他猝不及防地一击, 挫一挫他的锐气也好。”

    叶知贤把手上的棋子放进棋瓮中,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那殿下说说,如何挫他锐气?”

    “他与握有兵权的大将军结亲,目的再明显不过,他那独子常年留恋烟花之地,与大将军的千金成亲之后,待她十分冷淡,背地里更是口出恶语,不堪入耳,若是加以挑拨,让他们两家反目为仇,也算是对我们有利。”

    叶知贤没想到秦慕昀竟然想出了挑拨离间,让他们狗咬狗的法子,“这内宅之事你都查的清清楚楚,莫不是在他府上安插了眼线。”

    “若论眼线,我安插在他府上的可没他安插在宫里的多。”

    叶知贤看着他笑了笑,“那殿下与我谈论此事,必定是有需要我的地方。”

    “自然,我人在宫中,不好办事,此事便交由你来办。”

    “那我先查探查探,总不能挑拨挑拨着,就露了马脚。”

    秦慕昀唇角微微勾了勾,“那就有劳言舒了。”

    “客气。”

    叶知贤出宫后,秦慕昀回到书房批阅奏折,过了半个时辰,门口太监来报,陶弦桐求见,他心里一喜,道了句快请。

    穿着一身鲜红官袍的陶弦桐来到书房,下跪行礼,“微臣陶弦桐参见殿下,殿下千岁。”

    秦慕昀起身绕出书案,将他扶起,“陶大人不必多礼。”

    “谢殿下。”

    陶弦桐两年前追查户部尚书朱涵贪污一案,被宸王污蔑被贬到荟州做了知县。如今秦慕昀代掌朝政,便将他召了回来,填补礼部侍郎一职,算是擢升。

    “陶大人这两年在荟州,委屈了。”

    陶弦桐道:“承蒙殿下挂心,微臣无以为报,定为殿下,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慕昀就是看中了他的忠肝义胆,才如此信任他,“陶大人可知我这次为何让你去礼部?”

    陶弦桐想了想,“殿下如今推行《新盐策》,礼部掌修律法,微臣斗胆猜测是为此事。”

    “陶大人果然聪慧。”秦慕昀道:“如今《新盐策》落在礼部掌修,礼部左侍郎是宸王的爪牙,难免会捣乱,必须要派个我信得过的人过去监察,在这朝中,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还能有谁担此重任,只想到了陶大人。”

    “殿下厚爱,微臣定竭尽所能。”

    “礼部中宸王的爪牙众多,你这一番前去,难免会吃苦头,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陶弦桐义不容辞道:“《新盐策》惠及黎民百姓,如若不能顺利推行,那天下百姓就要受苦,这么算来,我一人受苦,还算不得什么。”

    秦慕昀十分欣慰,“陶大人心系天下,能得重用,是朝廷的福分。”

    “微臣惶恐。”

    ——

    揽月阁。

    傅若晨吃着秦慕昀从宫里带出来的糕点,赞不绝口,不愧是御膳房的厨子做的,无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是一流的。

    秦慕昀看她吃得满足,在一旁十分欣慰。

    傅若晨吃的太急,差点噎住,她忙端起茶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口,舒服多了。

    秦慕昀笑骂,“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傅若晨辩解道:“我也不是怕有人跟我抢,才吃那么快的,是太好吃了。”

    秦慕昀笑了笑,“你既喜欢,下次我再给你带。”

    傅若晨也是个讲义气的,“那作为回报,下次我也给你送些东西。”

    “咳咳……”一旁的叶知贤捏着拳头咳了咳,他们三个人明明就是议事的,结果被他们两带跑了话题。

    傅若晨回过神,十分抱歉地笑了笑,又问:“叶将军说到哪了?”

    叶知贤道:“方才说到宸王独子秦玮房里的丫鬟有了身孕,那小世子闹着要纳她为侧妃,世子妃不肯,说是那丫鬟出身低贱,不配与她共事一夫,过了几日,那丫鬟便小产了,还丢了命。”

    傅若晨看多了宫斗剧,第一个反应便是,“是世子妃所为?”

    叶知贤道:“这个我也不知,不过就算是世子妃所为,宸王那一家子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不敢拿她如何。”

    秦慕昀不以为然,“说不准是宸王,他心狠手辣,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为了一个丫鬟让两家不和,毁了他的后路。”

    傅若晨再拿了一块核桃酥塞进嘴里,听了叶知贤说了半天宸王府的内宅之事,配上这美味的糕饼,就跟看了一场宅斗大戏,“叶将军,你总该不会是专程过来同我们说王府的内宅密事的,好让我们高兴高兴?”

    “自然不是。”叶知贤瞥了一眼秦慕昀,“前些日受殿下所托,查了查宸王府,恰巧查出了秦玮的一些风流韵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原来是奉秦慕昀之命,看来是想反击了,傅若晨顿时来了兴趣,“还有什么,都说来听听。”

    “那秦玮从前是个秦楼楚馆的常客,前些日消停了些时日,但自那丫鬟小产死了后,他便又开始放纵,三天两头往那碧春楼钻。”

    傅若晨问:“那世子妃好歹也是大将军的千金,怎么容忍夫君常去那烟花柳巷,不怕染病么?”

    秦慕昀斜睨着傅若晨,“你倒是很懂。”

    傅若晨笑了笑,“过奖过奖。”

    叶知贤道:“他怕不怕染病我是不清楚,不过,听说这世子妃的姿色……稍微差了点,成亲几个月,两人面都不常见着,这秦玮更是恨不得在秦楼楚馆里住下了,或许世子妃还不知道,又或许知道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傅若晨作为21世纪来的女性,心里颇多感慨,“那这日子过得可真憋屈。”

    “话扯远了。”秦慕昀听他说了大半天还没说出重点,他看着叶知贤催促道:“言舒,拣要紧的说。”

    叶知贤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重点则是,大将军的次子陈栋柱也会去秦楼楚馆,不过不常去,碧春楼每每花魁之夜,他必会到场。”

    傅若晨问:“花魁之夜是什么?”

    叶知贤耐心解释道:“碧春楼每月十五推出一名花魁,任由酒客竞价,争夺与当日花魁的一夜温存。”

    傅若晨心道这分明就是拍卖,不过拍卖的是人而已,既然大将军的儿子每逢花魁之夜都要去碧春楼,那必定是冲着花魁去的,“那是这大将军次子陈栋柱夺魁次数多,还是宸王府世子秦玮夺得的次数多?”

    叶知贤闲闲道:“比财力,怕是没人能比得过宸王府,自然是秦玮夺魁的次数多。”

    傅若晨又问:“那他碰见他姐夫在青楼里挥金如土,就没个想法?”

    “他有没有想法我不清楚,不过我猜,八成是还不知道那夺魁的人是他姐夫,哪个王公贵族去烟花柳巷,也不会明目张胆,四处招摇。”

    所以,这两人都去了青楼,只是还没碰面。

    秦慕昀道:“既然如此,那就设个局让他们碰个面。”

    “殿下所说正是我所想,既然是想挑拨离间他们两家,从这两个败家子下手,是最省事的。再说,这陈栋柱是大将军的嫡子,与世子妃是同胞姐弟,虽然陈栋柱是个不成气候的莽夫,但对这个同胞姐姐却是十分照顾,若是知晓他那姐姐在王府受了冷落和羞辱,以他莽撞的性子必定不会息事宁人,届时,两家想要和气都难。”

    傅若晨听后,差点就要拍手叫绝,“好法子,让他们窝里斗,我们一边看戏。”

    叶知贤别有用意地看着傅若晨,“不过,想让他们斗起来,得有个人在中间挑唆。”

    秦慕昀看叶知贤的眼神便知道他的想法,“言舒,你莫不是想……”

    叶知贤笑了笑,“傅姑娘聪慧过人,伶牙俐齿,又武功高强,容貌上又当的起花魁的称号,是不二人选。”

    傅若晨这才知道叶知贤的用意,他是想让她在花魁之夜充当花魁,去做那个挑拨离间的人。她被宸王的人刺杀过四次,对他早就恨之入骨,听了叶知贤的计谋,很是赞同。

    秦慕昀第一个反对,“我不同意!”

    傅若晨道:“我同意!”

    秦慕昀瞪她,“你同意什么?难道你忘了自己的处境?若是露面,引来杀身之祸如何是好!”

    傅若晨见秦慕昀这般激动,忙道:“殿下,我戴上面纱,没人会认得出的。”

    “那也不行!你给我好好待在侯府哪也不准去!”

    真凶。傅若晨被凶得说不出话来。

    叶知贤道:“殿下宽心,碧春楼也是侯爷名下的,说到底,也算是在侯爷眼皮底下办事。”

    秦慕昀可不知道他那舅舅还开青楼,“你怎知道?”

    “原本不知道,但最近查了查秦玮的,顺道把碧春楼的底查了出来,才知幕后老板是侯爷。”

    对于誉安候开了一家青楼的事,傅若晨完全不惊讶,她笑了笑,“那更好,在碧春楼也相当于在侯府了。”

    秦慕昀皱起眉头看着傅若晨,“你……”

    傅若晨道:“你放心,我定会保全我自己。”

    叶知贤道:“我既然提出让傅姑娘铤而走险,自然也会多加保护,殿下,你大可放心。”

    这两人一唱一和,他不答应都不行。

    叶知贤再详细说了说当日的谋划,之后他与秦慕昀一同离开了揽月阁,打算去前院找尹霜钰商议此事。

    走出了揽月阁,秦慕昀冷着一张脸,才开始秋后算账,“我先前还奇怪,你为何偏要来揽月阁同我商议事情,原来是早有预谋!”

    叶知贤道:“殿下误会了,我挑揽月阁议事,分明就是方便殿下能见一见傅姑娘。”

    “还狡辩。”

    叶知贤摸了摸鼻子,“虽然我是有意让傅姑娘去,但倘若她不答应,我也不会强求。”

    秦慕昀很清楚傅若晨的性子,叶知贤必定也是知道,所以才特意当着傅若晨的面谈论计谋,“她那凡事都想凑个热闹的性子,你一说,她又怎么会不答应。”

    叶知贤笑了笑,“我对傅姑娘,可没殿下了解的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秦慕昀斜了他一眼,再吸了一口气,已然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叶知贤道:“殿下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会保证傅姑娘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