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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义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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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到!”

    听到外面太监的传话, 秦慕昀从案后起身相迎。

    一身凤袍的皇后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宫女太监。

    她步伐轻盈,仪态端庄,极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秦慕昀先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叶诗歆抬了抬袖子,道:“皇儿不必多礼。”

    “谢母后。”

    一旁的叶知贤拱了拱手,“臣参见皇后娘娘, 娘娘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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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诗歆看向一旁的叶知贤, “原来贤儿也在, 快免礼。”

    “谢娘娘。”

    叶诗歆看了看他们两, “我贸然前来,没打搅你们议事吧。”

    叶知贤忙道:“臣只是来复命,并无要事,眼下也到了宫禁,臣先告退了。”

    叶知贤退了下去, 叶诗歆往前走了几步, “听闻皇儿回宫后忙于政务,每日三更睡,五更起,这般操劳, 可要注意身子才是。”

    “谢母后挂心, 儿臣会拿捏好分寸的。”

    “那就好。”叶诗歆回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端着托盘的宫女, “你日夜操劳,我让御膳房准备了参汤, 给你补补。”

    “谢母后。”秦慕昀端过托盘上的参汤,揭开盖子喝了,顺手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叶诗歆又道:“你出宫那几月,陛下每日都念叨着你,这些日你虽忙于政务,但也要抽些空,多陪陪他才是。”

    “母后不说,儿臣也会这么做。”

    叶诗歆含着笑颔首,“另外,藩国今年进贡了一批上好的狐皮,我让宫里头的绣娘给你做了两件狐裘,晚些送过来,你试穿看看,哪里有不妥的,只管让绣娘改。”

    “好。”

    毕竟不是亲生母子,来往客套几句,叶诗歆便道:“皇儿处理政务要紧,我便不做叨扰了。”

    秦慕昀拱手相送,“恭送母后。”

    待叶诗歆走后,他回到案后继续看折子。

    过了半个时辰,身旁的太监低声提醒,“殿下,该用膳了。”

    秦慕昀抬起头,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捏了捏眉心,“先去一趟玄清宫。”

    “是。”

    ——

    玄清宫。

    老皇帝披着龙袍倚在软椅上,手里正握着一卷画在看,画上女子生得闭月羞花,桃花树下嫣然一笑,更是倾国倾城。

    老皇帝唇角携着笑意,像是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

    他问身旁的太监,由于病得太久,嗓音有些低哑,“余公公,你可见过比朕的月儿还要美的女子?”

    余公公低眉顺眼道:“回陛下,不曾,尹妃娘娘容貌绝世,便是往上数千年,也没有人能同她作比。”

    老皇帝脸上的笑意更甚,“那是自然。”

    门外太监禀报,“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老皇帝道:“请。”

    过了片刻,秦慕昀提步进来,拱手道:“儿臣参见父皇。”

    老皇帝从画上抬起眼,脸色一滞,过了片刻,他茫然开口,“月儿……”

    秦慕昀抬了抬头,月儿便是他的母妃尹霜月,老皇帝大病一场后,已经将他错认了两次,他出口纠正,“父皇,是儿臣。”

    老皇帝回过神,看清了是秦慕昀,他眼底又有一丝失落,“是昀儿啊。”

    “是。”

    老皇帝收起手上的画卷,随手交给身边的余公公,“是朕这一病都病糊涂了,眼神都不好使了。”

    一旁的余公公道:“哪是陛下眼神不好,太子殿下与尹妃娘娘八分像,老奴平日里,也会恍惚呢。”

    老皇帝笑了笑,看着秦慕昀,“也只有朕的尹妃能生得出这么标致的龙子。”他朝秦慕昀招了招手,“来,昀儿,陪朕坐坐。”

    秦慕昀上前,隔着一张高几在软椅上坐下。

    老皇帝捏着拳头在嘴边咳了几声,一旁的余公公顺了顺背,待他止了咳,秦慕昀端起茶盏,揭开茶盖递过去,“父皇喝口茶润润嗓子。”

    老皇帝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声音又沙哑了几分,“朕卧病在榻这些日政务堆积,苦了你了。”

    “为父皇分忧解难,是儿臣的本分。”

    老皇帝放下茶盏,“你写的《新盐策》朕看了,条理清晰,逻辑缜密,若是能推行,必定能造福世世代代。如今你暂代朝政,这《新盐策》如何推行,你自己拿捏便是。”

    “是,父皇。”

    老皇帝捻了捻胡子,十分满意地看着秦慕昀道:“你才及冠便能有如此深的造诣,朕甚是欣慰,日后将这江山交到你手里,朕也放心了。”

    “承蒙父皇教导。”

    ——

    三朝元老老太师病重,太子殿下感念太师为朝廷鞠躬尽瘁大半生,特地登门探望,刚巧誉安候府与太师俯相距不远,从太师俯出来,拐个弯,顺道去誉安候府看看。

    誉安候尹霜钰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见了太子殿下他也懒得行礼,只含着笑道:“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我那宝贝太子殿下。”

    秦慕昀看着刚从里面出来的尹霜钰,“听这话,舅舅像是不愿我来。”

    尹霜钰走到椅子上坐下,“殿下可是我心头上的肉,我是恨不得把殿下锁在我这侯府才好,就只怕殿下不愿意。”

    秦慕昀道:“待过些日子得了空,我便过来侯府小住几日,陪舅舅饮酒下棋。”

    “得不得空都好,我这侯府随时恭候殿下,殿下就是三更过来,也有人为你开门。”

    侯府自从老侯爷夫妇去世后,便只剩下了尹霜钰,这世上与他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就只有他的这个外甥秦慕昀,从小到大,他都是当宝贝一般护着的。

    一月之前听闻他回京途中遇刺,他更是不远千里,亲自去接。

    秦慕昀道:“近些日得了一块上好的血玉,念着舅舅喜欢,特地给舅舅送了过来。”他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严静把礼奉上。

    尹霜钰接过严静手上的木盒子,打开,里面还真是一块上好的血玉,他殷红的唇角缓缓勾起,“我家殿下这是长大了,还学会了投其所好。”

    秦慕昀笑了笑,“舅舅喜欢就好。”

    “你送的,即便是块路边捡的石头,我也是喜欢的。”尹霜钰打开血玉折扇,半掩着唇,“那我也成人之美一回,殿下要见的人就在揽月阁,你住过些日子,想必也不必带路了。”

    被尹霜钰看穿了心思,秦慕昀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不过他在舅舅面前一向不遮掩,毕竟无论他做什么,舅舅总是会惯着他的。

    “那待会再来拜会舅舅。”

    秦慕昀只带了严静去揽月阁,揽月阁的路他熟悉得就如自家皇宫,小的时候他母妃去世后,常被尹霜钰接回来住。

    越来越靠近揽月阁,他的心也跳的飞快,他从未像这样期待着去见一个人。

    刚到揽月阁,听到了舞剑的声音,他加快了脚步,过了一道拱月门,便见到穿了一身红衣的女子在舞剑,她长发高高束起,衣裙随着舞剑的动作翻飞。

    还是那套在山洞里教她的剑法,她除了这一套,也不会别的了。

    秦慕昀来了兴致,偏了偏头,“严静,剑。”

    严静把手上的剑给他,他抽出了剑,再把剑鞘扔给他,脚尖一个轻点,向着舞剑的女子飞去,“看剑!”

    在练剑的傅若晨望向飞身过来的人,笑了笑,自上次一别,他们有二十来天没见面了。

    傅若晨眼疾手快地挡开了他的剑,两人过了几招,“殿下竟敢跟我过招,不怕我的百寒神功么?”

    “好大的口气。”

    傅若晨嘿嘿笑了笑,“我可没说大话,殿下要是想试,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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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昀凝聚内力在手心,他手上的剑与她的碰击时,哐啷一声,傅若晨手上的剑掉了半截在地上。

    傅若晨看着地上掉的那半截剑,“……”

    秦慕昀收了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还是那点三脚猫的功夫。”

    傅若晨扔了手上的剑,“是这剑不好,当初回京路上花了两百文钱买的,比不上殿下的宝剑。”

    “既然知道我的是宝剑,那为何还不好好收着?”

    傅若晨想起了那一把被她弄丢的青玄,那把是真的宝剑,不说剑刃有多利,就说那剑柄上的绿宝石也能卖好多银子,不过那日被青云派的弟子捉了去,那宝剑也不知落入谁手中,可惜了。

    傅若晨摸了摸鼻子,“我倒是想好好收着的,只是那日我自身难保,自然也保不住那青玄宝剑。”

    秦慕昀提着手上的剑,剑柄向着她,“那仔细瞧瞧,是不是这把。”

    傅若晨看到了剑柄上的绿宝石,眼睛一亮,“怎么会在你这?”

    “好好收着,下次再丢,可就找不回来了。”

    傅若晨接过宝剑看了看,还真的是那一把青玄,她好奇,“你怎么找到的?”

    秦慕昀想起那日和她分开后,他天一亮就去找她,找了半天只找到了那一把剑没看到人,他疯了似的四处寻找,生怕看到的是她的尸首。

    那几日的恐惧和焦躁,他记忆犹新。

    “殿下?”傅若晨见他走神,喊了他一声。

    秦慕昀回过神,看着还生龙活虎的她,心里踏实了许多,“别管如何找到的,你只管好好收着。”

    傅若晨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那这是要把剑送给我了么?”

    秦慕昀莫名地红了耳朵,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傅若晨想起什么,牵起他的手,“殿下,跟我过来。”

    秦慕昀看了一眼被她牵着的手,这人还真是没有一丝‘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

    傅若晨把秦慕昀牵走了,严静跟上去也不是,不跟上去也不是。

    想了想,还是跟上去。

    进了房,傅若晨松开了秦慕昀的手,关门时对门外站的远远的严静说:“严静,你看着,别让其他人靠近。”

    严静面红耳赤地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傅若晨关上了门,回头看着秦慕昀,她道:“坐。”

    秦慕昀坐了下来,傅若晨取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手指在青玄的剑刃上划过,左手食指指腹立即冒出了血,她嘶了一声,将冒出的血珠滴进水杯里。

    秦慕昀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你……”

    她把混着血的杯子递给他,“殿下,快喝了。”

    秦慕昀接过,犹豫了片刻,那是她的血,他突然有些下不去口。

    傅若晨看他犹犹豫豫地,“怎了?”

    秦慕昀放下杯子,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指,“你的伤口,要处理处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点小伤,不必处理的,你快喝了,否则我这血白流了。”

    秦慕昀拿起杯子,闭上眼睛一口闷了,放下杯子,他托着她的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帕子擦了擦流出来的血,再撕了一小块长条状地包了起来,以免再流血。

    傅若晨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给自己耐心包扎的他,“白大夫已经在研制解药,以他的医术,我想再过段日子,便有一劳永逸的解药了。”

    “嗯。”秦慕昀包好了她的手指,“你这些日在侯府可还住的舒坦?”

    “舒坦是舒坦,一日三餐不愁,还有人伺候,不过就是闷了点。”

    秦慕昀道:“我日后若得空,便常来看你。”

    傅若晨好笑道:“等你得空,我头顶都能长草了。”

    “前些日处理堆积的折子,是时间紧了些,日后每日处理新的折子,便不会了。”

    傅若晨问:“那下次你来,能带我出去走走么?”

    秦慕昀点头,“好。”

    秦慕昀看了看紧闭的门,“另外,你身为闺阁女子,却当着下人的面扯我进房,这是大忌,传了出去,你清白难保。”

    这古代对女子清白很是严苛,傅若晨刚刚也没注意这个问题,只想着对外保密秦慕昀中了焚情的事,便把他拉进房里了。

    “你说得对,我方才完全没想到。”

    秦慕昀无奈道:“你才知道。”

    “不过,我也不大在意,左右外边也没人认识我。”

    秦慕昀:“……”

    傅若晨看着他,“再说了,你我在船上不也每天共处一室么?现在才来谈清白,是不是晚了。”

    秦慕昀觉得跟她谈论女子涵养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他退了一步,道:“那日后,待我可以,别人不行。”

    傅若晨奇怪地看着他,“为何?”

    秦慕昀耳朵一红,“你记住便是,不必多问。”

    傅若晨没再继续谈论这个问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压低声音问:“对了,你在宫中还好吧?那些想刺杀你的人,还有没有动手?”

    “在宫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傅若晨点了点头,依据她看宫斗剧的套路,这刺杀不成,必定还会在别的地方下毒手,“那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多注意注意身边的人,吃食都要验毒,就像当初你防着我那般防着他们。”

    听着最后一句,秦慕昀心里起了一丝愧疚,“你这是在讽刺我么?”

    “我分明是关心你。”傅若晨无奈。

    听到关心二字,秦慕昀会心一笑,这一笑,傅若晨的心漏跳一拍,就差点把持不住,“殿下,有话好好说,别乱放电。”

    秦慕昀没听懂,“什么?”

    傅若晨把话说明白些,“我的意思是,你没事别用美色勾引我,否则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难免会做些出格的事。”

    这人……真是不知羞耻。秦慕昀的耳朵更红了,好气但又觉得这就是她的本性,“你身为女子,说这话,也不害臊。”

    傅若晨悠闲地给自己再倒了一杯水,“清白都不在乎了,还害什么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