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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义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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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昀抱着她上了马车, 将她安置在车厢里的软塌上,马车上还有一个青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长得很是清秀斯文。

    秦慕昀对那男子道:“长音, 她受了伤,快给她看看。”

    青衣男子应了一声,便过来给她诊治。

    这人名叫白之晏, 字长音, 是誉安候尹霜钰府上的大夫, 神医白九灵的后人。

    白之晏检查了一下她的外伤, 再把了把脉,道:“傅姑娘五脏受损,这些日可千万不能再运功。”

    傅若晨觉得这大夫的声音很温婉,听着很舒服,“好。”

    白之晏打开药箱子, 开始为她处理伤口, “伤口有些深,处理起来会有些疼,傅姑娘要忍忍。”

    傅若晨问:“不打麻醉药?”

    白之晏笑了笑,“傅姑娘说的是麻沸散么?”

    “嗯, 类似这类可减轻皮肉痛的。”

    白之晏拿出剪刀剪开她的袖子, “书上记载神医华佗曾研制出麻沸散, 只是后人未能承袭,配方早已失传, 无人知晓。”

    傅若晨脸色痛苦,这伤口太深,白之晏仅是清理她就疼得崩溃,加上自己五脏六腑还受了伤,疼得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秦慕昀取出一块帕子,对折递给她,“塞住嘴。”

    傅若晨脸色又白了几分,“殿下果然是嫌弃我话多么?”

    旁边的白之晏轻轻笑了笑。

    秦慕昀无奈道:“咬着,免得待会疼起来咬了舌头。”

    “哦。”傅若晨张嘴,乖乖咬着帕子。

    白之晏比起其他大夫,动作也更温柔些,只是这伤口太深,白之晏要上针缝,每一次下针都疼得麻木,傅若晨咬着帕子,身上又出了一身汗。

    疼得迷蒙之间,察觉有人替自己擦汗,瞧见的是秦慕昀的那张脸。

    而后,她眼皮很重,渐渐垂了下去。

    “清宛!”

    听到了秦慕昀喊她的字,傅若晨几分欣慰,她以为他忘记了,原来他还记得。

    白之晏继续缝着针,“殿下不必担心,傅姑娘失血过多,加之疼痛,昏过去罢了。”

    秦慕昀看一眼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的她,莫名心疼,用手上的帕子给她擦了擦汗,“昏过去也好,不必清醒着承受。”

    ——

    傅若晨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

    她睫毛颤了颤,微微睁了睁眼,撑开一条缝,看到床顶,头有些晕沉,五脏六腑还疼着,手臂上的伤口倒是不疼了,她又继续闭上了眼睛,想多睡会儿。

    “清宛。”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撑开眼睛,偏了偏头,太子殿下正坐在一旁守着,他的白衣上还沾着她的血,看来是还没换衣裳。

    她想起在昏过去之前,也听到了秦慕昀喊她的字,“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的字了。”

    秦慕昀柔声道:“你以为,人人的记性都如你这般差么?”

    傅若晨唇角微微勾起,“我自然是比不上殿下的。”

    秦慕昀淡淡笑了笑,回了回头,“严静,把药端来。”

    “是。”严静转身出了去。

    傅若晨看着严静的背影,大家都还活着,太好了。她的视线又落在秦慕昀身上,“你身上的毒,解了么?”

    “解了,长音比那些江湖郎中靠谱多了。”

    他说的江湖郎中,自然是指那一名给了他清热解毒丸的郎中。傅若晨又问:“那日我走后,你没饿着吧?”

    这人的关注点永远很奇怪,秦慕昀习惯了,“没饿着,舅舅隔日便找到我了。”

    傅若晨好奇,“舅舅?”

    “誉安候。”

    誉安候是秦慕昀的舅舅?傅若晨理了理思绪,之前听叶知贤说过,秦慕昀的母后是他的姑姑,那皇后应该是姓叶,他舅舅应该也姓叶才对,“为何你舅舅姓尹?”

    她把话题越扯越远,秦慕昀耐心给她解释,“我母妃姓尹,她已故多年。”

    原来如此,所以叶皇后不是他的生母。

    而叶知贤自然也不是他的亲表哥,难怪平日里他们极少以表兄弟相称。

    严静端来了药,还冒着热气,秦慕昀扶着傅若晨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严静双手把药碗递过去,“傅姑娘,把药喝了吧。”

    傅若晨动了动手臂,还不能动,她抱歉道:“我这手不方便,可能要劳烦严侍卫了。”

    秦慕昀伸手,“严静,给我。”

    严静哪敢让太子殿下喂傅若晨喝药,“殿下,还是我来。”

    “不必。”

    严静只好把药碗给他。秦慕昀端过药碗,舀了一汤匙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傅若晨嘴边。

    傅若晨张口喝下那一汤匙苦药,她看着秦慕昀道:“我可能要折寿了。”

    “胡言乱语些什么。”秦慕昀低声斥道。

    傅若晨笑了笑,“殿下亲自喂我药,难道不会折寿么?”

    “自然不会,你也喂过我几次,我喂你,当做还了。”

    这还能还。

    傅若晨连续喝了几口药,嘴里苦的很,“这药真苦,要是有冰糖葫芦就好了。”

    秦慕昀回头对严静道:“严静,去买冰糖葫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严静为难地指了指外边,“殿下,夜深了。”

    秦慕昀看了看窗外,才知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改口道:“那去问问府上可有甜的。”

    “是。”

    傅若晨一脸懵逼,秦慕昀怎么变得这么宠她?

    莫非是因为那一日她冒着生命危险把敌人引开,他很是感动,所以想弥补么?

    傅若晨看了看四周,“殿下,这是何处?”

    “舅舅的别院。”

    原来是尹霜钰的别院,那应该是安全的。

    傅若晨喝了一口苦药,肚子叫了一声,“有吃的么?”

    “自然,你想吃什么?”

    “大鱼大肉。”

    此时,有人接话,“傅姑娘,你这伤还未好,大鱼大肉是无望了。”

    傅若晨循着声音看过去,看着来人笑了笑,“叶将军。”

    叶知贤提步进来,“如何,可好些了。”

    “比在青云山好些。”

    叶知贤道:“傅姑娘今日以一己之力对付十几个青云派弟子,还能与青云派掌门过上几招,看来功力恢复不错。”

    傅若晨笑着道:“改日与叶将军切磋切磋就知道了。”

    “我可不敢。”

    秦慕昀舀了最后一口药递到她嘴边,“把最后一口药喝了。”

    傅若晨顾着和叶知贤调侃,没注意递到嘴边的药,她低头喝了药,再同叶知贤说话,“叶将军,你们今日当着四大门派的面把我带走,日后会不会有麻烦?”

    “誉安候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就算想找麻烦,念及身份,他们也不敢胡来。”

    傅若晨想起今天誉安候出现在青云派说的那些话,他假意说是自己中了毒,要她的血做药引,实则是为了维护秦慕昀。

    否则天下人知道太子殿下中了女魔头的毒,还需要依赖她的血来解,必定会对他储君之位有威胁,那个一直暗中追杀他的人也有了害他的机会。

    叶知贤道:“殿下,你我耽搁多日,明日一早须启程回京,我爹派来的人已到,加上有誉安候在,这一路想必会平静些。”

    秦慕昀自然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但傅若晨这身子哪能经得起折腾,他沉吟片刻,“那清宛如何安排?”

    “我方才与侯爷商议过,傅姑娘身受重伤必定不能赶路,侯爷留下长音,还有几名高手护着傅姑娘,待她身子恢复些再回京。”

    这才刚重逢,又要分开。

    秦慕昀虽有些不舍,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我知道了。”

    严静端来了一碗甜粥,还有一个小碟子盛着几块冰糖。

    秦慕昀先让她含了一块冰糖,然后再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

    一旁的叶知贤看着秦慕昀的一举一动,总觉得他不在的这几天,这两个冤家之间的有了惊人的变化。前些日,他们两个还井水不犯河水,秦慕昀更是一口一个妖女,现在怎么……

    他低声问旁边的严静,“几日功夫,你家殿下怎么就变了个样?”

    严静不敢在背后妄议主子,只好闭着嘴巴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叶知贤再看一眼秦慕昀,低声笑了笑,他假装打了个呵欠,“时候不早,殿下,我先去歇息了,明日一早要赶路,你也早些歇息。”

    叶知贤说完便出了去。

    秦慕昀喂了傅若晨半碗粥,见傅若晨盯着自己,便问:“看着我做什么?”

    傅若晨看着他那眉眼,笑了笑,“秀色可餐。”

    秦慕昀顿了一顿,傅若晨以为他要发火了,没想到他并没有,继续喂她喝粥,直到把那一碗粥喝完。

    傅若晨觉得这太子殿下宠着她也算了,连被调戏也忍了么?

    秦慕昀把空碗放在一旁的高几上,“舅舅身边的人都是可信的,你只管放心,他们会护你周全。”

    “嗯。”傅若晨说:“对了,你问问白大夫可知如何封存血液,若能封存,你随身带着,就不怕和我分开后,焚情发作了。”

    “不必。”秦慕昀看着她,“此去京城快马加鞭七日行程,你我至多分开半个月。”

    “还是要做两手准备,要是万一……”

    她没说完,唇便被堵住了,被秦慕昀的唇。

    她愣住。

    严静也愣住,随即飞快转身,非礼勿视。

    秦慕昀稍微拉开距离,喉结滚了一滚,“不会,没有人敢再动你。”

    若有,我定不会轻饶他。

    傅若晨抿了抿唇,脸上难得地出现一丝血色,“嗯。”

    秦慕昀扶着她躺下,给她提了提被子,“你还有伤,多歇息,我的寝房就在旁边,若是有事,喊一声我便听到了。”

    “好。”

    秦慕昀起身,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出去。

    傅若晨想到什么,喊住他,“殿下。”

    秦慕昀停下脚步,回过头,“怎了?”

    “我在你袖子里找到了一幅画像,日后,也会珍藏的。”

    秦慕昀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什么画像,他耳尖通红,有些无地自容地出去了,严静在后面把门带上。

    走出几步,秦慕昀停住脚步,缓过神来后,他道:“严静,明日你也留下。”

    严静道:“殿下,这……使不得。”他可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不能离开半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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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留下你就留下。”秦慕昀再补充一句,“要有状况,及时通报。”

    他信得过誉安候的人,但若有状况,他们第一时间禀报的自然是誉安候,而不是他。所以,他必须留下一个自己的人才会安心。

    ——

    翌日一早,傅若晨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单手撑着穿坐了起来,用力时牵扯到五脏六腑有些隐隐作疼。

    她喊了一声有人吗,开门进来的是两个丫鬟,“姑娘有何吩咐?”

    “我想出去看看,你们来扶我一下。”

    “是。”

    两个丫鬟过来伺候她下床。

    傅若晨的手臂不能乱动,下了床,只好让两个丫鬟帮着更衣。

    她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有人伺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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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体还虚弱着,也不打算走远,就出去走一走,在地牢里关了几天,还没好好看看外面的天,她可不想整天整日都在榻上躺着。

    旁边的丫鬟贴心地扶着她慢慢走到门口。

    开了门,一直在门外的严静拱了拱手,“傅姑娘。”

    傅若晨微微讶异,“殿下还没走吗?”

    严静道:“殿下已启程回京。”

    “那你……”

    “殿下命我留下照看傅姑娘。”

    傅若晨有些出乎意料,这秦慕昀竟然舍得把他的贴身侍卫留给她。

    好在和他同行回京的还有不少高手,留下一个严静应该也无碍的。

    “傅姑娘怎么不多歇息歇息?”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是白之晏,他一身青色衣袍,青玉冠束发,鬓边留了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很是文静。

    傅若晨回了个笑,“躺太久也难受,不如出来走走。”

    白之晏来到了她面前,道:“你有伤在身,不宜多动,还是要多歇息才好。”

    “待会便回去歇息。”傅若晨道。

    白之晏点了头,随即道:“我让人备了些清淡些的早点,傅姑娘先吃些填填肚子,我还在煎这药,待会药熬好了,傅姑娘还要趁热把药喝了。”

    没想到这一大早,他就打点好了所有的事情,傅若晨道了一声,“辛苦白大夫了。”

    “应当的。”白之晏道:“我就住在隔壁的院子,与这相隔不过几步路的功夫,若是有事,可随时遣人叫我。”

    白之晏看上去是个很好相处的,傅若晨觉得和他说话很舒坦,“若是闲得慌,也可以与白大夫聊天解闷么?”

    “自然。”白之晏轻笑道,“殿下今早临行前还特意与我说,说傅姑娘是个闲不下口的,让我多与傅姑娘说说话。”

    傅若晨哭笑不得,没想到秦慕昀心思这么细腻,连她闲不下口都跟人说了。

    白之晏还在院子里煎着药,和她说了几句,便回去了。

    傅若晨在院子前面走了一圈,晒了一会儿太阳,又回到房里,吃了些清淡的糕点和白粥。

    刚吃好了早点,白之晏端着药进来,跟昨天的药是一样的,不过托盘上还用油纸包着一串冰糖葫芦。

    傅若晨看着那冰糖葫芦,好奇问了句,“这冰糖葫芦哪来的?”

    白之晏把那一碗药端到傅若晨面前,“殿下交代说傅姑娘喝药要吃冰糖葫芦,我方才遣人出去买的。”

    又是秦慕昀交代的,他怎么就像个嫁女儿的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