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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生情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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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知贤看着傅若晨身后的人,“殿下,我正有事找你。”

    秦慕昀已经走了过来,问:“何事?”

    “刚听到消息,刘胜平在盐监府自缢了。”

    傅若晨微愣,被这个消息雷得外焦里嫩,前几天逛盐场的时候,这刘胜平还好好地,怎么就突然自缢了。

    秦慕昀眉头蹙了蹙,“死了么?”

    “嗯。”叶知贤点头,“我正想去看看,殿下可要一同。”

    “走,去看看。”

    傅若晨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秦慕昀一行人赶到盐监府,盐监府上下一片阴气沉沉。

    刘胜平在寝房里自缢的,那条黑色绸带还在房梁上悬着,人已经被取了下来,此时正躺在地上,被白布掩盖着。

    看过了尸首,确认了是刘胜平,尸体僵硬,脖颈勒痕触目惊心。

    最先发现的丫鬟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子,想必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太子殿下,民女,民女像往常一样来屋里伺候大人更衣洗漱,敲门许久不见回应,见这门开了缝,便推开看了看,却不想……却不想看到大人自缢了。”

    秦慕昀皱了皱眉,看向在四处查看的叶知贤,“言舒,可发现不妥?”

    叶知贤在房里查看了一遍,“无打斗痕迹,看这情形,像是畏罪自杀。”

    秦慕昀眸色深沉,思虑了片刻,他下令道:“严静,召集盐监府上下,我有话要问。”

    “遵命。”

    秦慕昀再看向叶知贤,“言舒,你留下,继续查探。”

    “是。”

    傅若晨可不想留在这阴森的房里,便跟着秦慕昀一同去了前厅。

    傅若晨跟在他身后,“殿下,这实在蹊跷。”

    “你说说,哪里蹊跷。”

    “贪财之人大多胆小怕死,刘大人必定也是个惜命之人,他贪污有罪,但你还没问他的罪,他就想不开自缢了。”

    “所以?”

    “所以,很蹊跷。”

    秦慕昀:“……”废话。

    秦慕昀已经大抵猜到了刘胜平为什么自缢,就像两年前的户部尚书,他一人承认了所有罪状,甘心赴死,不过就是为了维护幕后主使,而这刘胜平,如今又如法炮制。

    他昨日还寻思着利用刘胜平引出幕后主使,现下来看,怕是不可能了。

    一个死了的人,不会说话,自然也不会对活着的人有任何威胁。

    秦慕昀召集了盐监府的几名职官,一一问了话,将原本打算问刘胜平的话都问了他们。

    职官们都是芝麻点大的小官,太子殿下问了起来,他们都一一全盘托出了。

    说来说去,无非这贪污,账簿作假,都是刘胜平一手谋划,他们不过平日里处理盐场杂事的,不知情。

    秦慕昀再问了三个账房先生,他们都承认账簿作假,不过是刘胜平的意思,他们只是照办罢了。

    秦慕昀念在盐监府正是用人之际,给了三个账房先生将功赎罪的机会,让他们继续留在盐监府管理账务。

    待秦慕昀问完了话,叶知贤也从后院出来,经过他仔细查探,这刘胜平死因并无可疑之处,就是自己想不开自缢的。

    回到别苑,已经过了正午。

    对着一桌子菜,傅若晨难得地没了胃口,心里还想着刘胜平到底为什么自缢。

    秦慕昀放下碗筷,看向叶知贤,“言舒。”

    叶知贤抬头,“何事?”

    秦慕昀想起了一个疑点,“我想起来,今日你我去盐监府时,刘胜平自缢房中,府上却不见一位家眷,莫非他无亲无故?”

    叶知贤道:“并非如此,我今日也问了府上的管事,他同我说刘胜平妻妾子女都在故里,不在盐都。”

    秦慕昀道:“我看不尽然,世人皆贪生怕死,刘胜平轻易寻死,必定是有比死更可怕的。”

    叶知贤皱了皱眉,“殿下的意思是?”

    “你大可派人去刘胜平故里查一查,看他的妻妾子女在不在故里,若是不在,那我就是猜对了。”

    秦慕昀说的这话,傅若晨有些听不懂了,为什么要去故里查一查他的妻妾子女?难不成跟他们有关?

    傅若晨想问,但思索片刻,还是没问出口。

    盐监史贪赃枉法,畏罪自缢的消息不胫而走。

    秦慕昀修折子一封,将刘胜平的罪状简要说明,并恳请吏部再派人来盐都填补盐监史的空缺。

    盐监史自缢身亡,盐监府群龙无首。秦慕昀将盐监府里里外外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这煮盐以及分发各地的事情有条有理。

    同时,晒盐法的试行也没耽搁,十五晚上,几人一同去海边看了涨大潮,在每次的潮水位置做了标记,以此判断盐池的选址。

    连续几日看潮,叶知贤和傅若晨一同确定了第一口盐池的试行点。秦慕昀当即就安排了人凿池,意欲在下次大潮时灌水蓄卤。

    傅若晨作为提出晒盐法的人,自然也没闲着,这盐池的位置确定了,下一次涨大潮的时候必定能灌满盐池。盐池里的水经过暴晒,盐分浓度必定增高,再把高浓度的卤水舀出来晒,就能得到盐。

    只是,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用什么来盛着晒?

    比起先进的现代,这古代物资匮乏,要什么没什么。

    若是在地上挖出一块田用于晒盐,这卤水与泥水混合,晒出来的盐也不能吃。

    为了找出一个适合的容器晒盐,傅若晨奔走大街小巷,也没找出一个适合的。

    若是找不出适合的,那就只能继续煎卤制盐,如今懂得灌水蓄卤,也算进步,比之前效率要高许多,但远远还是不够的,这样煮出来,本钱依旧很高。

    傅若晨想了好几日,绞尽脑汁,把能用的都想了一遍,看到盐场那大大小小的铁锅,她想这铁锅大可以用来晒盐,只是不能长久晒,这盐会加速铁氧化,晒着晒着,想必这铁锅就锈了。

    后来她又想到了陶器,若是能做出像盆子一样的陶器,高三寸,直径三尺,用来晒盐很是方便。

    陶器用黏土制成,穷人家都能买得起,大批量烧制也不费多少本钱。

    她将这个法子和秦慕昀说了,秦慕昀便让人找了盐城制陶器的商贾,订了一批高三寸,直径三尺的陶盆。

    盐池赶在三十之前挖好,初一一早,潮水大涨,挖在海边的盐池被灌满了水,宛如一个池塘。

    陶盆也开始烧制,第一批只烧制了一百个试行。

    烧出来的陶盆不必上釉,嵌在盐池附近的地上,就如一个个矮的水缸。

    清早把陶盆注满卤水,经过一日暴晒,到了夕阳西下时,这陶盆里的水早已蒸发,只留下晶莹剔透的卤盐。

    如此实行了几天,效果甚佳,秦慕昀便下了令,在盐都推行晒盐法,逐渐地要将煮盐替代。

    ——

    傅若晨忙活了将近一个月,每天顶着六七月的艳阳天去海边看晒盐,去窑窖看制陶盆,没一天闲下来过。

    病来如山倒,傅若晨昨日开始便觉着喉咙有些发炎,今早醒来便觉得头重脚轻,额头滚烫。

    这分明就是感冒了。

    以前感冒,她买一盒药就应付过去了,几乎不看医生,但是这古代,她也不晓得吃什么药,还要去问问大夫。

    她撑着身子起来,收拾一番便要去看大夫,这些日她在盐都城里来来去去,也晓得在哪看病。

    刚走到前院,正巧碰上了秦慕昀和叶知贤,她晕晕沉沉地问了个安,鼻子塞了,说话带了些鼻音,“殿下,叶将军,早。”

    叶知贤看傅若晨神色萎靡,“傅姑娘脸色不大好,可是不舒服?”

    傅若晨揉了揉鼻子,“对,感冒了。”

    “感冒?”

    叶知贤听不懂,傅若晨换了个说法,“只是寻常的风热,我去看看大夫,开一剂药吃吃便好了。”

    负着手的秦慕昀道:“将大夫请上门便是,你何必跑一趟。”

    “这……”傅若晨想的是,一个小感冒还把人家大夫请上门,未免小题大做。

    不等傅若晨说话,秦慕昀微微偏头吩咐,“严静,去请大夫。”

    傅若晨也只好默认了,“多谢殿下。”

    这大夫一听是别苑里头有人病了,不敢耽搁,立即放下手头的事赶过来。

    一套望闻问切下来,老大夫捻着黑白参半的胡须,“是外感风热,肺气失和所致,我给姑娘开一副药,早晚喝一次,这些日暑气正盛,姑娘切记要多歇息,不可劳碌。”

    “多谢大夫。”

    老大夫写好了药方子,交给了傅若晨。

    傅若晨看着老大夫开的方子,字迹清晰,很是好辨认,不像那些医院里的医生,个个练出一笔让人认不出的字。

    老大夫开好了方子,随即收拾好箱子,背在肩上,对坐在主座上的秦慕昀作了一揖,又对傅若晨作了一揖,“那草民便先告退了。”

    秦慕昀道:“严静,送一送大夫。”

    严静领了命,对老大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着他一同出去了。

    傅若晨头晕脑胀,想着距离午饭还有个把时辰,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她起身道:“那我也告退了。”

    “慢着。”

    “殿下还有事?”

    傅若晨此次病倒是因推行晒盐法劳碌所致,这本不是她分内的事,秦慕昀道:“我曾说过,若是晒盐法有效,便赏赐你,如今晒盐法试行一个月,颇有成效,你可以好好想想,想要什么赏赐。”

    没想到秦慕昀还记得一个月前说过的话,她还以为他随便说说,没有当真。

    傅若晨问:“可是我想要什么,殿下就给什么?”

    秦慕昀怕她说出个无理要求,只好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你心里应当清楚。”

    比如,放她走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