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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生情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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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知贤天黑了才从外面回来,他将这打探到的消息全都告诉了秦慕昀,这盐工每日工钱三十文钱,一担柴火三文钱。

    秦慕昀结合今日在盐场所见的,大致算了算这制盐的本钱,一斗盐约莫三四百文钱的花销,但这刘胜平却说要一两银子一斗盐。

    叶知贤抱着剑倚在墙边,看着书案后的秦慕昀,“殿下,我今日出去探风,还遇上一件好玩的事。”

    “哦?”秦慕昀饶有兴致,“说说,什么好玩的事?”

    叶知贤道:“我前面问了几个盐工,他们支支吾吾说每日工钱有一百文钱,后来又问了个人,他说三十文,我便问他,为何他三十文,有些人一百文,他便告诉我,这是行规,对外人不能说三十文,要说一百文。”

    秦慕昀眉头蹙起,“所以,是刘胜平在弄虚作假,故意让盐工对外宣称工钱有一百文,是想让人觉着这盐贵的有道理。”

    秦慕昀再细细想了想,这煎卤制盐成本四百文一斗,刘胜平却对外宣称一两银子一斗,盐价高,百姓许多买不起,分发到各地的盐并不多,倒是这盐都的官盐铺子,只卖一两银子一斗,买盐的不惜跋山涉水千里而来,仅仅这盐都的官盐铺子想必就能一日卖出几百斗甚至上千,而这白花花的银子,自然就入了盐监府。

    秦慕昀道:“言舒,明日你再替我跑一趟盐监府,就说我要看近三年的账簿,让盐监府的人送到我这来。”

    叶知贤笑了笑,“你这是想直接从刘胜平下手?”

    “要不要从他下手,要看过账簿才知。”

    “好,明日就给你跑这趟腿。”

    秦慕昀打开一封空白的折子,捻着袖子磨墨,“另外,那妖……傅姑娘今日说的晒盐法,我仔细想过,确实是个好法子,我打算先试行,试行期间,我会留在盐都,此事我会在折子上写明,奏明父皇。”

    叶知贤道:“也好,你若推行晒盐法造福了百姓,朝中百官必定也会对你拥戴有加。”

    秦慕昀放下墨条,自嘲道:“罢了,我也不奢求什么百官拥戴,这法子是傅姑娘想出来的,要是被百官知道我连一个女子都不如,那才丢人。”

    叶知贤笑了笑,“你是太子,日后的天子,能采纳贤谏本就可贵。另外,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这傅姑娘聪慧过人,怕是那学富五车的老学子也未必比得上她。”

    秦慕昀提笔沾墨,“只是她心术不正,就怕她日后会用这份聪明才智害人。”

    叶知贤道:“我看倒不会,这些日她与人为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像是有害人之心的。”

    秦慕昀在折子上写了几个字,抬起头看着叶知贤,“她若无害人之心,我又怎会中毒。”

    “我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叶知贤笑了笑,“说起你身上的毒,或许你舅舅誉安侯会有办法。”

    秦慕昀道:"那也得等我回京。"

    ——

    叶知贤翌日一早便上了一趟盐监府,传了话,说殿下要看近三年的账簿。

    盐监府上上下下不敢轻慢,立即把这三年的账簿都翻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了一个能装的下人的木箱子,送到了别苑,供太子殿下过目。

    秦慕昀看着那一整箱子的账簿,脸色不大好。这近三年,每日进出账,各地分发的记录都在这,他一时之间,不知从何下手。

    秦慕昀看向叶知贤,“言舒,这账簿我若一个人看,也不知道何时能看完,你同我一起看。”

    叶知贤一脸无奈,“殿下,你可饶了我吧,你同我相识多年,也知我这人喜欢舞刀弄枪多过舞文弄墨,这密密麻麻的账簿,我怕是看几眼就要睡了。”

    傅若晨在一旁不厚道地笑了。

    叶知贤听到了她隐忍的笑声,转而道:“不是还有傅姑娘么。”

    听到叶知贤谈论到了自己,傅若晨一个激灵,下意识看了一眼秦慕昀,刚巧秦慕昀也看了过来。

    空气有片刻安静。

    傅若晨主动开口化解这尴尬气氛,“我不过一介草民,这官府的公文账簿,哪是我能看的。”

    秦慕昀却道:“傅姑娘不想帮就不想帮,何必要找托词。”

    这秦慕昀到底是想让她帮,还是不想让她帮?她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她又说了一句,“若是殿下准许,那我必定不会推托的。”

    秦慕昀站了起来,指着箱子里的账簿,“你看这一半,我看这一半,若发现不妥的地方,摘录下来。”

    原来是想让她看,还当即不客气地分了一半的担子过来。

    傅若晨脸部抽搐,站起来恭恭敬敬领命,“是。”

    秦慕昀再看向叶知贤,“言舒,你去寻几个熟知盐都地形气候的人,挑块好点的地,用以试行晒盐法。”

    叶知贤拱了拱手,“遵命。”

    待叶知贤转身出去,秦慕昀吩咐道:“严静,命人过来把这账簿移至书房。”

    严静领了命,刚准备喊府上的小厮过来,秦慕昀瞥见一旁的傅若晨,又叫住了他,“等等。”

    严静止步回头,“殿下还有何吩咐?”

    “再置办一张案桌。”

    “是。”

    傅若晨还想着捧一半的账簿回房里慢慢看,没想到秦慕昀命人给她置办了一张案桌,就在书房里头,与他的那一张桌子呈九十度摆放,只不过要比他的小许多。

    想来他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对着这些账簿,所以特意把她也安排在书房,时刻监督。

    傅若晨把箱子里的账簿捧了出来,叠在桌角,形成一道书墙,刚好挡住了彼此的视线,如此两人虽然共处一室,实则谁也看不见谁。

    书房里头,只能听到哗啦的翻页声。

    傅若晨还不习惯用毛笔,写字写的十分艰辛,当翻到一本盐都官盐铺子的账簿时,她仔细看了看,随即觉得这账簿有点假,继续看下去,还是觉得不妥,她也懒得摘录了,直接同秦慕昀说了,“殿下,盐都的官盐铺子,每日只卖80斗盐,你信不信?”

    秦慕昀抬起头,只看到了她案台上比她高的书,不见她的人,“有话直说。”

    傅若晨把那堆叠在案上的书搬了一半下来,看着秦慕昀道:“那日你我在盐都的官盐铺子前也看到了,百姓排长龙买盐,不少外乡来的,皆是一斗两斗地买,这一日下来,只卖80斗,未免有些虚假。”

    秦慕昀沉吟着点了点头,“拿过来,给我瞧瞧。”

    傅若晨捧着账簿走到秦慕昀身侧,一时之间也没顾及礼数,在他身旁弯下腰,就跟在学校和同学讨论题目那般,“你看这……这是一年前的账,官盐铺子每日进出额,都在80斗左右,再看这近几个月的,还是70-90之间浮动……”

    秦慕昀听着她说话,目光落在账簿上,也没计较她此时正大不敬地撑着桌子,俯身在他身侧。

    看着账簿,他眉头皱了皱,“他这本账簿不过是应付不知实情的户部。”

    傅若晨道:“只可惜,他不知道,我们来这盐都的第一日就去看了他们那官盐铺子,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秦慕昀合上手上的账簿,“这本先放我这,继续看。”

    傅若晨道:“既然知道是应付的,接着看也只是白费精力。”

    “错了。”秦慕昀侧头看了她一眼,“这账簿环环相扣,若是他在这本作了假,别处必定能挑出毛病来,多找些证据,我才能问他的罪。”

    原来他是想搜集犯罪证据的。

    傅若晨回到自己的案台,坐下来继续查账。不知不觉,天色渐暗,严静进了屋点上烛火,又让丫鬟换了一壶热茶,给秦慕昀和傅若晨都续了新茶。

    一个小厮恭恭敬敬地进来,低声提醒,生怕惊扰,“殿下,膳食已备好。”

    秦慕昀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晚膳的时辰,他道:“端进来。”

    “是,殿下。”小厮出了去,吩咐两个丫鬟把晚膳端了进来,分装在两个托盘里头。

    傅若晨埋头看账簿也没注意到自己饿了,看到这托盘里做得十分精致的美味佳肴,肚子立即咕噜地叫了两声,她放下毛笔,拿起筷子,端起碗,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傅若晨继续看账簿,这账簿还有三分之一,要是看不完,这秦慕昀估计还要她熬夜。

    秦慕昀用了饭,唤了丫鬟过来把碗筷收走。

    秦慕昀看了一眼傅若晨,她已经开始看账簿,右手提笔,左手翻页,很是认真。

    只是,她这握笔的手怎么看怎么怪,这哪是正经的提笔方法,分明就是胡来。

    他看不下去,幽幽道:“难怪字丑,握笔都握错了。”

    傅若晨抬起头看着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哪里错了?”

    “哪里都错了。”秦慕昀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笔,示范给她看,“看着。”

    傅若晨看着他握笔的手,跟着学了学,觉得别扭,“这样更难写了。”

    “你没握对,自然难写。”

    傅若晨再看了一眼他的手,手是好看的,握着笔的时候更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好歹她是个手控,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只是她怎么也学不像。

    秦慕昀看她学了半天没学会,起身走到她旁边,宽袖微抬于腹间,像一个耐心教学的夫子,“手掌竖起,手心虚握,手指压实笔才稳。”